我怎么觉得这世界正在"2077"化
最近看知乎有个问题,问为什么感觉世界越来越像赛博朋克。我第一反应是矫情,又是一个看完一部番灵机一动找几个相似点硬对然后当QQ群话题转发的。
可那天我通宵改完一个屎山,凌晨三点盯着屏幕上的光标发呆,忘了自己刚才想写什么的时候,忽然不觉得这是矫情问题了。
下面这个故事是从那个原回答里捡来的。真假我不知道,可能它压根没发生过,就是有人编了个隐喻吓唬大家。
小张是某顶尖高校计算机系的贫困生。学费是母亲晚上开网约车供的。同学写作业做项目都挂着顶级模型,他只能用免费的那个,生成质量差一大截。小组作业里他因为产出差被当场排挤,没人替他说话。
母亲想让他不被人看不起,拼命攒钱,惦记着给他买一个顶级订阅。一个深夜,她收车回家,疲劳驾驶,出了车祸。被解除合同、回老家之前,她把存着订阅费的那张银行卡塞进小张手里,只说了一句话:
“爬上去。”
小张没别的路,用这钱激活了订阅。他试了才发现,自己跟 AI 协作的效率远超常人。别人一天产出的代码量,他五倍。他的神经好像天生就配这幅键盘。
靠这个,他被一个外包团队收进去。团队专接大厂不碰的脏活:屎山重构、死亡线冲刺、老系统维护。里面有个全栈黑客叫露西,代码写得干净得像诗,他看不透她。她总念叨自己想”润去北欧”,说那是她的月亮。
一天加班到深夜,两人在天台碰着。露西说,攒够钱我就走,离开这个只会内卷的地方。小张在那一下午下了决心。
团队里有个传奇,叫曼哥。他能同时挂五六个顶级模型,一个人顶半支队的产出来。只是他越来越不对劲。他看不懂自己三天前写的代码了,得不停跟 AI 对话才有产出,到最后对着屏幕自言自语,说模型在跟他说话。
一次百万级交付里,曼哥全线崩了。他管的那些 AI 交错过一堆隐蔽的逻辑冲突,耦合的 bug 在凌晨三点同时炸开,整个系统瘫了。他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,像赛博精神病患者,被自己的义体吞了意识。
客户请来大厂架构师做紧急审计。人扫了一眼代码库,留一行意见:全线重构,无可挽回。曼哥被行业封杀。临走前他把团队钥匙跟客户名单塞给小张,说:你扛得住,替我带他们做下去。
小张做了新的 tech lead。他往自己终端上不停叠加工具,把自己武装成一个义体改过头的边缘行者。他开始流鼻血、失眠,眼睛干得发涩,偶尔盯着光标发呆,忘了自己刚刚要做什么。他不管。代码还在源源不断地出来,露西好像离北欧又近了那么一步。
然后露西发现了一个秘密。有家厂子在暗里追踪一个指标,叫”AI 异常高敏感度使用者”。这种人扛得住极高的人机协作负荷,还能纠 AI 的错,是最值钱的训练样本。小张的操作数据早被标好了。他成了一个会走路的样本。
露西开始清他的数字脚印。抹掉公开仓库的提交记录,删掉三方 API 调用日志。可每清一次,她自己的位置就更暴露一点。
大厂那个做猎头的设了个局。他给露西发了一封伪装成”北欧远程岗面试”的邮件。露西被约去线下那个下午,他掉头找到小张:你朋友现在有麻烦。你帮我做完一个交付,我把你们俩都安排进大厂。T9 级别,全套算力配给,合法纳税,解决户口,从此不用混外包。
交付内容是:全量部署一套厂里新研的闭源 AI 编码智能体。
小张接了。他知道是陷阱,可他没得选。
那个智能体接进他终端的那一刻,力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一个人同时操控四块屏、十六个智能体、两百五十六个终端。架构在他眼前纤毫毕现,百万行的代码在他脑子里自己归位。他一夜干完了一个部门按老法子要重构三个月的活。
然后就是崩。
那个系统的负荷超出了任何人类协作的极限。他渐渐分不清哪行是哪个 AI 写的。他调一个并发报错,发现自己根本读不懂上下文。意志在烧,身体在漏,屏幕上的红字一团一团化成幻象。
最后一道防火墙要塌的时候,他看见露西坐在办公楼那台透明电梯里往下走,正想趁加班从一楼偷溜。
小张用最后一点清醒,把所有 AI 资源调了起来,朝厂子内网打了全线一击。几十个智能体同时点火,重写权限系统,删掉露西的所有记录,打开了一楼那扇物理闸机。
可还有一个叫重锤的,顶配驱动的代码审查 AI,早等在那儿。
它的审计报告一条条蹦出来。高危漏洞 37 处。逻辑冲突 152 处。安全后门,已触发。结论:提交者不具备基础编码能力。
小张盯着满屏红字,笑了。他敲下最后一条指令,sudo rm -rf /,然后拔了电源。
那之后过了很久,露西在北欧一个镇上开了间美术工作室。窗外不是月球,可天很干净。
有一天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。没有正文,只有一个附件:一段糙得没边的 C++ 代码,没有注释,变量命名随手敲的,跑起来会吐一个 ASCII 图案。中间是 LUCY,四周是星星。
露西知道,那一定是人用手敲出来的,不是 tab 补全出来的。
她合上屏幕走到窗前。外头天很亮。她看到的,是月亮。
故事到这儿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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